李华英对刘文嫒一直是有想法的，可惜刘文嫒有个英俊潇洒的老公，小伙子比刘文嫒还小两岁姓名叫陈才华。(）虽然陈才华在林县民政局是个普通科员，但他父母却在消水县经营着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家庭经济实力非常雄厚。刘文嫒对自己千挑万选后选择的小老公非常满意，尽管她是林县的交际明星，却从不曾与除她老公之外的任何男人传过暧昧，夫妻感情让人羡慕。

李华英也曾试探过自己这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手下，碰了个软钉子之后知道事不可为便放弃了，毕竟仕途才是李华英追求的方向。

刘文嫒苦笑着说：“李厂长，今年的销售旺季已经接近尾声，我厂的产销情况大致也就是这种结局了，接下来就是如何维持工厂在淡季时正常运转的问题。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晓城周毓提出的合作计划，虽然我们厂按他的条件与他合作在淡季时是基本上没有什么钱赚的，但这种合作却是我们厂在淡季时保持基本生产，和打开产品知名度的最佳选择了。”

李华英不是不明白依靠借贷来维持工厂的生产经营是种饮鸠止渴的方式，他早有结交声名雀起的周毓的想法，只是周毓之前提出的合作条件太过咄咄逼人，令他感觉接受周毓的条件太丢面子，叹气说：“唉！如果与他达成协议，我们厂的生产就会被他家这个经销商扼住咽喉，这种局面是我实在不想见到的啊！还有，这种让利方式对其它销售我们厂的经销商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刘文嫒心头好笑但却不好形之于面，憋了憋笑说：“做生意有什么公平可言？市场经营中谁的实力大谁就是老大！我们厂要的是生存，如果像周毓家这种在晓城实力雄厚的经销商转为经销兴安水泥，那就完全有可能危及到我们南岭水泥是否能在晓城打开市场。李厂长，我觉得你非常有必要在春节前亲自去晓城拜访周毓家一次，不要错失了这次机会。”

官本位思想深厚的李华英一向是不亲自出面拜访客户的，降尊纡贵地去拜访一位商人，在他看来是大失面子的事情；幸而周毓已经是位赫赫有名的社会名流，沉默了一会，李华英表态说：“嗯，如果以私人身份去拜访周毓倒是可以的，但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晓城；文嫒你多联系一下吧，为了工厂的发展，我是不在乎个人得失的。”

“好的李厂长，稍后我就给周毓家打电话联系。”刘文嫒早已习惯了厂长大人的高调，李华英答应前去拜访那就是同意与周毓达成合作的意思了，这样一来刘文嫒的工作压力便减轻了许多，晓城的水泥销售有了周毓家的代理，她们只须集中力量公关消水县的建材市场就可以了，倘若能在消水县取得突破，南岭水泥厂便会进入产销两旺的发展轨道，虽然是夹缝中求存，但也有了可预期的发展前景。

周毓已经跟母亲交待过与南岭水泥厂合作的意向，今年靠屯积水泥大赚了一笔的陈玉竹对儿子的决定当然是举双手赞成的，接到刘文嫒的电话后非常高兴地告知她周毓目前在潇湘源市，也告诉了刘文嫒可以通过拨打叶绿纹的大哥大电话联系到周毓。

刘文嫒的电话打来时，周毓正和叶绿纹一起陪武玉和哥哥周革文赴邹家驹之邀，在扈樱的湘江情饭店共进晚餐。

叶绿纹曾经陪周毓一起到南岭水泥厂拜访过李华英，也知道周毓图谋与南岭水泥厂达成合作的事情，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是南岭水泥厂的供销科长刘文嫒找周毓，微笑回应说：“刘科长你稍等。周毓，是南岭水泥厂刘科长打来的电话。”

周毓接过电话高兴地招呼说：“刘大姐你好，我是周毓，找我一定有好事吧？”

“是啊，应该说是好事，我们李厂长准备去你家拜访你，请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刘文嫒心道：这才是真正的生意人，不管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如何，对潜在客户的语气永远包含热情。

周毓当即明白李华英是同意自己的合作条件了答道：“哦、是吗？那真是谢谢李厂长的垂青了。但是我目前极少有时间在家的，不如这样吧，如果李厂长明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处理，那我明天回晓城时顺道前去拜访李厂长如何？”

“好啊，那我立即向李厂长汇报，稍后我再联系你好吗？”周毓能来厂里更容易让李华英这位官僚企业家心理上达到平衡，刘文嫒当然求之不得。

“好的，刘姐再见！”周毓挂断电话，却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有些疑惑。

记忆中目前的南岭水泥厂还远远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南岭水泥厂是坚持到九二年底时才因为拖欠货款过多，煤矿拒绝继续供应无烟煤导致工厂停产。那时南岭水泥厂的工人工资已经拖欠达半年之久，在工厂停产的情况下工人们组织起来前去县政府静坐，在稳定压倒一切的前提下，焦头烂额的林县政府想方设法借贷了一笔资金，让南岭水泥厂补发了工人三个月工资，用现金从嘉禾购进无烟煤勉强维持生产，这才与周毓家达成业务往来的。

自己提出的合作计划对南岭水泥厂维持生存是有利的，但却让他们让利良多，李华英在工厂还能维持的情况下答应与自己合作，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还真是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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