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修俨听见聂柳芯如此真挚的话，一时竟然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永远在一起，听起来似乎不错，但是自己和她会有所谓的永远么？自己又能给她幸福和快乐么？尉迟修俨好好思考了一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的结论依旧是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一时之间，既想答应又怕自己做不到。

“修俨，你不愿意么？”

聂柳芯看他一直都没有回答，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个，我以后再回答你好不好？”

“不要。”

聂柳芯带着执拗地看着尉迟修演的眼睛，很是倔强地说道

“修俨，今生你若不负我，那么无论是贫穷富贵还是动荡安逸，此生死生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我发誓，你也要答应我，永远不会对不起我，不会弃我而去，要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尉迟修俨看着目光灼灼的聂就芯一时竟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是在这样的场景中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木讷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而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日后，无论自己如何，一定要护佑这个姑娘一生平安。

尉迟修俨看着她，也没有更好地再说什么，于是只要扯开话题地说道

“我发现你的眼睛很漂亮，不是普通人的黑，反而带着淡淡的蓝色”

“恩——？真的么？”聂柳芯一听，注意力立刻就吸引了过来。

聂柳芯走到溪水边，看着溪水中倒影出来的自己，眼睛当中真的是淡淡的蓝色，如同在眼睛中染了颜色一般。

“你是今天才发现我眼睛不一样的么？”

“以前谁会去注意眼睛？”

尉迟修俨不想再去想那些沉重的话题和没有到来的未来，于是又变成了漫不经心地说着。

聂柳芯想想也是，于是便也就不去争辩了，只是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我的眼睛是淡蓝色？”

尉迟修俨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世界这么大，有差异也是很自然啊，你看别人要是生气了，满眼还都是红色的呢。”

“那不一样好吧。”

“有什么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

聂柳芯执拗地反驳着。

尉迟修俨笑了笑，也不去和她计较。

忽然尉迟修俨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身边有一个很小的随从？”

尉迟修俨很是好奇，聂柳芯一个半点武功都没有的人，怎么会身边跟着一个那样的高手。

单是那若水功，不是从小就练习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学习的过程中也一定是痛苦的。但是就这样一个高手，却时时刻刻保护着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是因为她很聪明很有谋略么？这么久的相处来看，显然不是。是因为主仆关系么？那样的高手，会是什么样的主仆关系才能让她如此忠心耿耿？凭她的能力，她可以选择不做任何人的仆人。那么，就是因为她的身份呢？那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让一个绝顶高手甘心听命于她呢？

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聂柳芯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这样，谁会给我做随从啊，自己都是一个孤儿难道还要带着小累赘？”

尉迟修俨笑了笑，然后起身。“好了，马儿也已经喝饱水了，我们出发吧。”

“修俨”

聂柳芯轻轻唤道

“什么事？你说吧。”

“你能告诉我关于你的事么，告诉我你将要和准备做的事，我想和你一起去面对......？”

温暖的阳光穿过层层的树叶，落下一地的斑驳，光影交错间，是树叶的簌簌声。一片去年的枯叶缓缓从树上飘落下来。正好落在尉迟修俨骨节分明的手指间。他修长白皙的手轻轻夹住，心中反复若有所思般看着那个枯叶。

上面是土黄色，已经没有了半分绿色，只剩下细如线的纤维在很有顺序地交错着。另外的一半已经漏了一个洞。像是被虫噬过的残荷。

尉迟修俨轻轻粘着，随后就慢慢在指腹见揉捏，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堆土黄的灰。他抬起头，仍旧是痞痞地笑道“好，到了地方我就慢慢和你说。”

随后，二人就又上了马，往西边一直骑，到了午间的时候，聂柳芯发现他带着自己到了一个山脚下。

“你带着我倒这里做什么？”

“爬山啊。”

“爬山做什么？”

“看看上面的风景呗。”

尉迟修俨很是漫不经心地说着，就好像爬山对他而言那就不是事似得。随后尉迟修俨就将两匹马都拴在了树上，然后往山上走去。

“修俨，你还没有告诉我上去要干什么。”

“上去你就知道了。”

尉迟修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聂柳芯看着那山，想着应该不算高，爬就爬吧。

“你等等我啊。”

“再不快点，晚上就赶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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