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nbs;&am;nbs;妖怪是会死的。

&am;nbs;&am;nbs;不是被吃，不是被杀，而是像人类一样生老病死。

&am;nbs;&am;nbs;——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am;nbs;&am;nbs;虽然挺顺平提起过，不过那时兕子以为不过是开个玩笑。

&am;nbs;&am;nbs;“真的吗？”

&am;nbs;&am;nbs;兕子有些不大信。

&am;nbs;&am;nbs;“有什么奇怪的？妖怪虽然寿命比人类长，但也会死的呀。”

&am;nbs;&am;nbs;泉翁对兕子的惊讶很不理解。

&am;nbs;&am;nbs;但真要说起来，连他自己也不见得能解释清楚。

&am;nbs;&am;nbs;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神明都能死亡呢……

&am;nbs;&am;nbs;“所以啊，你还是回去吧，我已经无法制作出能治病的药水了。何况，大江山又那么危险。”

&am;nbs;&am;nbs;泉翁言尽于此，但对于兕子会不会离去似乎也没有了期待。

&am;nbs;&am;nbs;这姑娘一看就不会乖乖离去的啊。

&am;nbs;&am;nbs;“那你呢？”

&am;nbs;&am;nbs;“什么？”

&am;nbs;&am;nbs;泉翁头也不抬。

&am;nbs;&am;nbs;“等待死亡降临吗？”

&am;nbs;&am;nbs;“或许吧。”

&am;nbs;&am;nbs;兕子沉默地看着他。

&am;nbs;&am;nbs;泉翁被看得有些发毛。

&am;nbs;&am;nbs;“唉，你还有什么话吗？”

&am;nbs;&am;nbs;兕子摇摇头，便闷声坐在了河边。

&am;nbs;&am;nbs;“你们对死亡的态度都是那么淡然的吗？”

&am;nbs;&am;nbs;“你是说无惧死亡吗？”泉翁摸了摸胡子，“倒也不是这么说吧，活得久了，自然也就看淡了。何况，我老伴十年前已经去世了，我亲眼看着地狱的鬼使带着她离开的呢。那一刻，我真想跑上去跟着她走呀。”

&am;nbs;&am;nbs;“她一定不希望你跟她一起走。”

&am;nbs;&am;nbs;“你说对了，她脾气不好，直接揍了我一拳。她说会在地狱等我，等到真正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am;nbs;&am;nbs;“现在你等到了？”

&am;nbs;&am;nbs;“嗯，差不多了。瀑布断了，正是说明泉翁的能力也要消失了。一旦消失，与死亡也无异了。”

&am;nbs;&am;nbs;泉翁平静地说着这些。

&am;nbs;&am;nbs;但兕子依旧不大明白。

&am;nbs;&am;nbs;她很怕死亡。

&am;nbs;&am;nbs;即使她已经死了。

&am;nbs;&am;nbs;应该说，没有人不惧怕死亡的。

&am;nbs;&am;nbs;当年死之前的心情一直弥留在心底。

&am;nbs;&am;nbs;很怕，很怕。

&am;nbs;&am;nbs;多孤单啊，一个人就这么死了，离开了父亲哥哥与姐姐。

&am;nbs;&am;nbs;倘若就这么死了也就算了，可是她现在又算是什么呢？

&am;nbs;&am;nbs;“一旦活够了，那么死亡自然也不怕了。”

&am;nbs;&am;nbs;泉翁说道，拍了怕兕子的肩。

&am;nbs;&am;nbs;“你心中的那个人想必对这个世间没什么好眷恋了吧。”

&am;nbs;&am;nbs;泉翁这么一说，兕子脸色一白。

&am;nbs;&am;nbs;什么也不眷恋了吗？

&am;nbs;&am;nbs;那么她呢？

&am;nbs;&am;nbs;大概是看出兕子不大好的脸色，泉翁叹了口气。

&am;nbs;&am;nbs;“唉，跟我来吧，我请你喝杯茶吧。”

&am;nbs;&am;nbs;泉翁在前面带路。

&am;nbs;&am;nbs;兕子犹豫了下，写了张纸条留给红叶，揣着果子跟了上去。

&am;nbs;&am;nbs;红叶回来找不到兕子，只见到一张被石头压在下面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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