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nbs;&am;nbs;孔成生是从警局里把梁箫接出来的。

&am;nbs;&am;nbs;“你们跟警察局很有缘。”他感叹道。

&am;nbs;&am;nbs;“这应该是上次的后续。”她刚刚才告诉他,他们其实已经遇到过袭击了。

&am;nbs;&am;nbs;“这位是你的……丈夫？男朋友？”孔成生瞥了一眼后座的梁二,“好像受到了惊吓。”

&am;nbs;&am;nbs;“现在还不是丈夫……这个我需要跟您仔细说。”梁箫说着看了梁二一眼,她很清楚这不是受到了惊吓,似乎从报警的时候开始，他的态度就很不对。她捏了捏他的手，他轻轻回握了一下，算是答复。

&am;nbs;&am;nbs;她心道,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时候还跟我闹别扭。

&am;nbs;&am;nbs;市比市大很多,车子开出一个小时左右才到孔成生的实验室。简单有力的“”字挂在大楼的门口,从外面看不出任何不同寻常，放在这座城市的中间,能跟任何一栋写字楼或居民楼融为一体。

&am;nbs;&am;nbs;几人一进大楼,就钻进了会议室。关于梁二和她,以及现在的金属人,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释。

&am;nbs;&am;nbs;“你要一起吗？”她问梁二。她不知道这种场合他是否愿意在场。

&am;nbs;&am;nbs;“不了。”梁二摇头,往休息室走去。她看他坐下,转身进了屋。

&am;nbs;&am;nbs;“咔哒”会议室的门被锁起来。

&am;nbs;&am;nbs;梁二的心骤然缩了一下。窗外就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他望着脚下令人胆战心惊的高度,突然生出了一种想法：最该死的人其实是我啊。

&am;nbs;&am;nbs;他是懦弱的。他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不敢坦白自己的过去,不敢告诉梁箫自己的感情。

&am;nbs;&am;nbs;他是自私的。他想留在她身边,想霸占她的一切,想跟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情侣甚至夫妻。

&am;nbs;&am;nbs;他是贪婪的。他既无法放弃作为人类的短暂的幸福,又不忍摒弃金属人的强大能力。他既想活下去，也想跟她一起。

&am;nbs;&am;nbs;太难了。

&am;nbs;&am;nbs;如果这个世上没有我……

&am;nbs;&am;nbs;如果这个世上没有梁29……

&am;nbs;&am;nbs;如果这个世上也没有梁二…………该多好啊！

&am;nbs;&am;nbs;他望着窗外，心中生出了一股冲动：跳下去吧。跳下去吧。

&am;nbs;&am;nbs;过了许久许久，开门声忽然响起。

&am;nbs;&am;nbs;“喂，老二，过来。”平静甚至带着调侃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am;nbs;&am;nbs;梁二猛地回头，梁箫正倚在门口，冲他招手。正如很久以前那样，她被贾岛拖着往回走，回头冲他招手，嘈杂的背景里，她的眼神直接而单纯，仿佛这是1+1=2的公理，直击他脆弱而敏感的神经：为什么不跟我走？

&am;nbs;&am;nbs;是啊，为什么不跟她走？

&am;nbs;&am;nbs;他突然笑了。早在降生的时候，他已经被打上了烙印：他是她的。还想什么“配不上她”、“我不该出现”、“没有我她会更好”之类的问题，简直是幼稚极了。

&am;nbs;&am;nbs;这天底下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人了。

&am;nbs;&am;nbs;————

&am;nbs;&am;nbs;孔成生已经掌握了梁二大部分信息——涉及空岛**的部分梁箫没有透露。

&am;nbs;&am;nbs;检查安排在第二天，相比梁箫的担忧、梁二的平静，孔成生显得极为兴奋。这是他发现的秘密，尽管不是第一手的，但怀揣着秘密的刺激和优越感已经足够他回味终生。

&am;nbs;&am;nbs;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场跨物种的恋爱。他太喜欢这种离经叛道的感觉了！

&am;nbs;&am;nbs;“够大胆！”他赞叹道，“我看好你们哟！”

&am;nbs;&am;nbs;作为秘密，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整个检查过程只有师徒两人进行。检查前前后后进行了四天，他们还是头一次将“实验品”作为完整独立的人对待。此时他们的身份似乎更接近于医生而不是实验员。

&am;nbs;&am;nbs;第五天，检查结果陆陆续续出来了。孔成生和梁箫坐在休息室，一项一项过着检查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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